文/姚培伟夜雨细如牛毛。萧断鸿的剑搁在酒坛边沿,剑鞘裂了三道口子,露出里面暗青色的铁。他数着檐角滴落的水珠,数到第七十三下时,客栈的灯笼突然晃了晃。"这剑饮过血。"铁扇掀开帘子的刹那,话音已经飘到桌边。穿月白长衫的人径自坐下,袖口金线绣着半朵血梅。萧断鸿的拇指摩挲着剑柄凹痕。那是上个月在雁门关留下的,关外第一快刀庞九的雁翎刀劈出来的。当时血顺着刀槽淌到他虎口,烫得像是要烧穿骨头。